被困梦里

家里,外婆正对着我笑,声音飘过来：孩子,你过来。可外公外婆已经走了好几年,这院子早荒得没人踏足,怎么会有活生生的外婆怎么会有她笑着喊我这分明是梦。我记得他们待我好,好到把最后一块糖塞给我。可现在,面对这道笑着的影子,我却不敢动——万一这梦里的外婆,早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了呢我僵在原地,往前怕落进陷阱,往后又像被什么拽着。只能试探着挪了几步,离她两米远时猛地停住。屋里太暗,只有门外漏进的一丝月光,勉强照见满地杂物和积灰,哪还有半点记忆里的整洁外婆朝我走过来,步子轻得没声。她的手落在我头顶时,我浑身一凉——那是冰碴子似的冷,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接着,我听见她的笑,阴恻恻的,像风刮过枯树。我盯着她的手,生怕下一秒就被掐住喉咙,万幸,什么都没发生。看不清她的脸,月光太暗,可我就是知道,这是我已故的外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