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岛孤臣

竹片被海水泡得乌亮，在雾中泛着温润的光，像匹安静伏着的黑马。他背着那柄铁剑，剑鞘上的纹路被晨露打湿，冷硬得像块不肯低头的礁石。他立在筏头，脊梁挺得笔直，侧脸在雾中若隐若现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像块被刀削过的青石——没有不舍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绝。俞盛夏躲在老榕树后，探出半个脑袋。晨露沾在他的睫毛上，像落了层碎钻，他却眨也不眨，死死盯着那抹孤挺的身影。沈惊寒临走前拍过他的肩，声音沉得像压着浪：“别送，练功去。”他当时咬着唇应了声“嗯”，可脚像生了根，怎么也挪不开——他怕这一别，那声“师傅”就再也喊不出口了。竹筏缓缓离岸，沈惊寒撑起长篙，篙尖破开雾层扎进水里，搅起一圈圈细碎的银纹。他始终没回头，仿佛身后的草屋、礁石，连通那个偷偷望着他的少年，都只是雾里该散的影子。海雾渐渐淡了，远处的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