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级台阶，是告别过去的路
二十级台阶，是告别过去的路
连载中我家老房子有二十级台阶。妈妈从小教育我：“慢慢来，跨过台阶，就到家了。”即便腿短到迈一步都费劲，我还是笨拙地往上爬。后来弟弟出生，只是绊了一下。妈妈就冲过去把他捞进怀里：“好孩子，不哭不哭，妈妈抱。”爸爸也着急：“让爸看看摔到哪了，有没有流血？”从那以后，他再没自己爬过台阶。二十六岁那年，我在边境执行任务荣立一等功，却永远失去了左腿。我在年久失修的台阶前犹豫了一下。爸爸妈妈笑着迎出来，嘴上说着“回自己家，带什么东西呀”，接过礼往里走。弟弟吊儿郎当地抱怨：“这台阶怎么这么滑，我前两天赛车刚伤到膝盖。”我的妻子宠溺地扶住他。二十级台阶横在我和屋里温暖的光之间。我忽然明白。r1cS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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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一顿。马路对面站着三个人。爸爸的头发白了大半，佝偻着背。妈妈眼窝深陷，局促地攥着衣角。顾晚烟站在他们身后，她瘦了很多，眼底布满血丝。看到我，他们也愣住了。我穿着时下的短t，晒得黝黑，头发剪得极短，整个人站在烈日下。和从前在家里永远一身洗旧的便服、永远低着头的样子完全不同。妈妈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抓住我的手。“阔森，妈知道错了。妈偏心了，妈对不起你。你跟妈回家好不好？”我抽回手。爸爸哑着嗓子开口：“皓皓复查出了问题，肾不匹配。我们可以还给你。”“说到底，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！我们还能不心疼你吗？”“你看看你在法国这么远，受欺负了我们也不知道，你妈这些天，心里难受呀！”我觉得好笑。“怎么还？再抽一次吗。”他们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我看着他们，一字一句。“你们来找我，不是因为知道错了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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