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妈妈非说自己是条美人鱼。第一次见她,是在妈妈的葬礼上。她穿着亮晶晶的鱼尾裙,唇妆艳红。“你妈是被你爸家暴死的?真可怜。”“我可不像她那么软柿子,你爸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大海会帮我杀了他的。”一开始,爸爸像着了魔一样喜欢她。她喜欢水,家里摆满加湿器,墙上的霉斑菌多得吓人。还顿顿吃鱼,家里永远弥漫一股恶心的鱼腥味。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,跟爸爸抱怨了新妈妈几句,他抬起脚就把我踹飞。可后来,爸爸又出轨了。新妈妈拉着我的手去找他要生活费,却被他狠狠地打了一顿。我在新妈妈眼里看到了嗜血的恨意。第二天,爸爸死在房间里,死状凄惨。他周围只有一摊水,以及一地的鱼鳞。而新妈妈,消失无踪。
“我去游泳了。”“游泳?”“对,我游的很快的。”“如果我能走体育,学游泳,说不定以后能赚钱,养你和妈妈。”那时候我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样子,只觉得心疼。走体育要花钱,爸爸一分钱都不会给她的。没想到苏英神秘一笑,当着我的面,把小臂九十度弯折到了身后。“蔚蓝,我还会缩骨功。小时候流浪,被杂技团抓走过一阵子,逼着学的。实在不行,我还能去演杂技。”“我怎么都能活下去的。”她还说,她认识了一个做水产批发的男人,姓王。王哥心善,知道她的遭遇后,经常让她搭顺风车,去几十公里外的海边练游泳。“大海特别宽,站在边上,就觉得什么委屈都没了。”有一次,她还偷偷带我去了一次。阳光下,苏英踩在浪花里,笑得特别开心,那是我见过她最轻松的样子。直到我十二岁那年,十九岁的苏英悄无声息地失踪了。妈妈和我找了她很久,从天亮找到天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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