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寒梅客

起，他每天蹲在墙根底下听人说话，听见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粮不够，税太重，冬天不知道怎么过。王老汉老家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卖地了，三亩水田换了五斗米，来年的种子钱都没了。张婆婆的侄女嫁到城外，前几日回来说村里有人把过冬的棉被都拿去换了粮，交了税，剩下的只够喝粥喝到开春。沈阿辞每天蹲在那儿听，听完也不说话，站起来就走。但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了。前几天夜里他去城西送完种子钱回来，翻墙落地的时候，在巷口看见了一个人。那人蹲在墙根底下，正把一袋米往一个老婆婆门口搁。动作很快，搁完就走了，连头都没抬。沈阿辞躲在阴影里没动，等那人走远了才出来。那人他不认识。但那袋子米的扎口方式，他认得。跟他用的一模一样。有人在学他，而且学得很像，不只是画梅，连做事的方式都在学。沈阿辞蹲在墙根底下想了很久——有人在学他，有人在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