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刚要喊父亲。电梯门在这时候突然打开。林墨穿着白大褂，陪着苏晴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。浩浩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奥特曼玩具。骑在林墨的脖子上，笑得开心。苏晴走在旁边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周围的医生护士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。“林主任，带孩子出去玩啊？”“浩浩真可爱，跟林主任长得真像，估计是有缘啊。”林墨笑着点头，抬手揉了揉浩浩的头发，眼神满是宠溺。父亲离得远，看不清林墨的身影。直到听到身旁护士打招呼才敢确定。他顾不上捡病历本，扶着患有旧伤的腰，跌跌撞撞冲了上去。“林医生！林医生！”周围笑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父亲身上。苏晴下意识往林墨身后躲了躲。同时飞快用手捂住了鼻子，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。林墨停下脚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转头确认是父亲后，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你是谁？”父亲愣住了。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嘴唇颤抖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林医生，我是江意的爸爸啊你丈母娘病了，我们来找你看看片子”林墨冷声打断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“医院有规定，不能私下接诊病人，你要挂号就去排队，一周内的号已经满了，下次提前预约，别在这里闹事。”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。“师傅，麻烦把这位先生请出去，别影响其他病人就诊。”两个保安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父亲的胳膊。父亲挣扎着大喊：“我不是闹事的，我是他岳父啊！”“林墨，你不能这样，我女儿嫁给你三年了！”林墨的脸色更加难看。“胡说八道。”“他精神有问题，把他拖出去，以后别让他进医院大门。”父亲被保安拖着往外走。布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，划出刺耳的声音。我挣扎着想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出去。可因为力气太小，都无济于事。路过我身边时，父亲看到了我。挣扎的动作停住了，声音嘶哑。“小意爸是不是给你丢脸了”保安用力一推，父亲踉跄着摔倒在地。母亲的病历本被踩在脚下，留下一个清晰的黑色脚印。我冲过去，扶起父亲。他的膝盖擦破了皮，渗出了血。父亲推开我的手，蹲在地上。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被踩脏的病历。用袖子擦了又擦，可那个黑色的脚印却怎么也擦不掉。“都怪爸，都怪爸”“爸不该来的，不该穿成这样来给你丢人，是爸不懂事，不知道大医院有大医院的规矩。”“以后爸再也不来了，再也不麻烦林医生了，咱们回县里治，能治就治，不能治就算了。”父亲喃喃自语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病历本上。我死死咬着下唇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。我扶着父亲，一步一步走出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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