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界

断裂的闪光像微型闪电般在液体内炸开。陈砚听到了什么——不是声音，而是直接传递到意识中的振动，尖锐、急促，像是某种求救信号。他没有回头看。移动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理性思考，他顺着热运动的方向疯狂滑动，双手——或者说类似双手的附肢——胡乱拨拉着周围的流体，试图让自已远离那个杀戮现场。身后传来的振动越来越弱，最终被更混乱的湍流淹没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陈砚终于停了下来。他悬浮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中，周围的水分子密度明显降低，运动速度也减缓了许多。蓝色和红色的光点在他的视野里稀疏地分布着，彼此之间的距离远到几乎不会相互碰撞。这里像是微观世界中的一片荒漠，贫瘠，但也安全。他第一次有机会静下来审视自已。身体的轮廓比刚醒来时更加模糊了，表面的透明膜出现了几道裂痕，有细微的粒子从缝隙中飘散出去。那是他的身体在分解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