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十四岁生日那晚,我从一百零八层坠了下去。推我的人,是我谈了三年的恋人。按下窗户开关的人,是我大一开始的闺蜜。三百米。我的右手腕烧穿了。幽蓝的锁链从骨头里破体而出,把那个推我下楼的男人,烧成了夜空中最亮的一盏灯。地面上有人在等我。右眼带金色咒文,手里握着一支判官笔。他抬眼看我,说:
的灼痛已经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撑。有东西在骨头之间慢慢膨胀,不走了。玻璃粉悬浮在茧壁内侧。星穹塔防弹玻璃粉碎后的几千亿颗微粒,每一颗被链子的光照透,变成几千亿面微小的镜子。镜子里的脸不是我的。是她们。九个。我已经数过了。九张脸,九个女人,九条沧溟链。我不认识她们,但右手腕在认。每经过一片碎片,链子就闪一次。一种更慢的亮。像有人把旧相册翻开放在你膝盖上:不认识照片里的人,但拇指压下去的时候,压到了他们名字的凹痕。第九片碎片在扩大。茧在把我往那个方向推。碎片表面不再是镜子,变成了一层很薄很薄的膜。膜在往里凹,凹成一个入口的形状。我穿过去了。红烛。上百支红烛插在石壁的凹槽里。粗的细的、长的短的。有的烧到只剩一个烛头,烛泪在石壁上凝成一道很厚的白痕。有的刚点不久,火苗还带着点燃时那一瞬间的晃。空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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