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蹈生毕业后

纵的游泳池那种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冷他还能忍受，亦或者是冬天水管里刚放出来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冷他也能忍。但这种冷是河水，深夜的，裹挟着泥沙、水草、上游村镇生活污水和某种更深层淤泥腥气的，直击灵魂最深处的冷。那冷意瞬间刺透了他单薄的T恤和皮肤，然后顺着血管，蛮横地灌满四肢百骸。他最后的记忆是破碎的，带着尖锐的疼痛和巨大的轰鸣。刺眼的远光灯，轮胎摩擦地面失去控制的尖啸，天旋地转，世界在他眼前翻滚、碎裂。他感觉自已飞了起来，又或者只是摩托车飞了起来，而他还被某种惯性死死地焊在座位上。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，玻璃爆裂的脆响，还有他自已喉咙里发出的、短促到不像人类的惊叫，全部混合在一起，变成一团混沌的噪音。然后，是下坠。失重感攫住心脏，紧接着，冰冷腥咸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蛮横地灌进他的口鼻，堵塞了他的呼吸，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