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岁，咱回家

套的领子往上扯了扯，快步往社区食堂走，呼出来的热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，转瞬就被冷风打散。鞋底碾过路边干枯的梧桐叶，发出细碎又沉闷的沙沙声响，在空无一人的街巷里格外清晰，整个县城还沉在最深的梦里，连路灯都显得昏昏欲睡，昏黄的光雾蒙蒙的，只有街角两家赶早的早餐店，亮着微弱的光，在黑暗里勉强撑着一点暖意。他压根睡不着。自从被苏慧赶出家门，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闭上眼，全是小帆在校门口往后躲的模样，那句轻得像羽毛的“我不要”，一遍遍在耳边绕；还有那天他摔碗砸盆后，苏慧蹲在地上，红着眼圈捡碎瓷片的样子，手指被划破了都没察觉，全程没跟他说一句话；更忘不了家属楼五楼那扇窗户，以前不管他多晚回家，灯总会为他留着，如今那盏灯总是黑着，就算偶尔亮起，也再也不是为他而亮，那点光，彻底把他隔在了家门外。所以他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