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黄昏中走来

告诉我，是中风，幸亏那天倒地时，现场有位懂针灸的中医老先生先给我扎了几针稳住，送医又及时，预后不错，好好养着，不会留下大毛病。我转动僵硬的脖子，看见李秀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正低着头，专注地往一个玻璃杯里倒热水。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她半边脸。她神情平静，没有慌乱，也没有厌烦。“……秀兰。”我嗓子干得发疼，声音嘶哑。她抬起头，把水杯递过来，插了根吸管。我费力地吸了两口，温水润过喉咙，带来一丝活气。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我鼻腔一酸，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原谅我了？”我吸着气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卑微的期盼，“等我好了，咱们回家，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对你，咱们好好过日子，行吗？”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接过空了大半的水杯，放在床头柜上，动作轻缓。然后，她抬起眼，看着我，那目光清澈得像深秋的潭水，能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