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入圣来

亮又黑，黑了又亮，他分不清过了几天。饿了啃一口大哥给的干粮，渴了找条河沟捧水喝，困了就在路边树底下眯一会儿。那件器物一直贴在他胸口，温热的，像一颗不会停的心。有一天傍晚，他走到一个岔路口。往左，是去府城的大道；往右，是一条上山的小路。他站在路口，看着那条小路，愣住了。他认得这条路。是去清风山的路。他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太阳落下去，月亮升起来，月光照在那条小路上，弯弯曲曲的，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。他鬼使神差地拐了上去。山路比他记忆中的难走。不是路变了，是他变了。上次来的时候，他是个穿长衫的秀才，虽然欠着债，可心里还端着读书人的架子。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——不是秀才，不是脚夫，不是任何地方的人。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，穿着一身破衣裳，揣着几个冷馒头，往山上走。走到半山腰，他走不动了，靠着一棵树坐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