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废墟下护着我，妈妈在电话里护着别人

的，很安详。奶奶说，是爸爸来接他走的。现在，这个家里只剩下我和奶奶。十五岁生日这天，也是爸爸的忌日，我照例起个大早。门口却踢到一个硬邦邦的包裹。寄件地址很眼熟，龙山监狱。我把包裹拿进屋，奶奶正端着一碗长寿面从厨房出来，热气腾腾。“乐乐，吃面了。谁寄的东西？”“一个老朋友。”我当着奶奶的面拆开。里面东西不多，一本存折，一封信。存折上的数字，几万块。不多不少，刚好是一个囚犯踩十年缝纫机能攒下的极限。干净的钱。信纸是那种最劣质的稿纸，薄得透光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，好几处被墨水洇开，看得出写信的人手抖得有多不听使唤。“乐乐：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妈已经去陪你爸爸谢罪了。十年，我每天闭上眼就是那片废墟。你爸爸浑身是血，一遍一遍问我，方瑜，为什么不救我。你的姐姐，也一直在哭。你放在长椅上的糖，我一直留着。可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