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刃与春日

是抱不动，而是一种后怕未消的紧张。父亲林建国默默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医院的杂物袋和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桶，步子迈得有些沉。老厂区的宿舍楼在午后的日光下显得愈发陈旧。红砖墙上的爬山虎郁郁葱葱，遮住了大半斑驳。正是上班时间，院子里人不多，几个坐在树下摇扇子的老人看见他们，停了闲聊，目光复杂地投过来。“回来了啊？”住一楼的王婆婆先开口，声音干哑。周桂芳勉强笑了笑：“哎，回来了。”“孩子没事了吧？”另一个老头问，眼睛瞥向李秀莲怀里的林昭明。林德忠沉声应道：“没事了，休养就行。”简单的对话里藏着太多没问出口的东西——那天的救护车、警察、还有邻里间传开的只言片语。林昭明把脸往母亲肩窝里埋了埋，这个动作一半是孩童本能的躲避，一半是成年灵魂厌倦了那些探究的目光。李秀莲察觉到女儿的躲避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，加快了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