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与枪火

时，六哥正蹲在地上，用铁丝把一堆散乱的自行车零件串起来，分门别类地挂在墙上的钉子上。“去，把那排打气筒擦干净。”六哥头也没抬，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三个铁皮打气筒。那些打气筒锈得厉害，筒身上的漆皮卷成了碎片，活塞杆上糊着黑黢黢的油污。李明远没说话，拿起墙角的破布，蹲在水龙头下蘸了水，开始使劲擦。冰冷的水顺着指尖流进袖口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雾气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在灯泡周围绕出一圈朦胧的光晕，他能听见六哥哼着一段没头没尾的调子，像是从哪个旧戏文里扒下来的。“六哥，你以前在水泥厂，是做什么的？”李明远忍不住问。他总觉得，能被“开除”的工人，不会只是个普通劳力。六哥的调子停了。他拿起一个变形的车铃，用锤子轻轻敲着：“搬水泥的。”“那你胳膊上的疤……”“被水泥袋子砸的。”六哥的声音硬邦邦的，像块没烧透的砖。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