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雀骨

细长的光柱。尘埃在光柱里飞舞，像无数细小的、挣扎的灵魂。萧玉棠睁开眼。浑身都在疼。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装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。胸口那个“珩”字火辣辣地疼，颈侧的齿痕也在疼，还有…骨髓里都透着一股被外力撕裂的钝痛，混杂着无处遁形的羞耻感。她动了动，想坐起来。但腰被一条手臂紧紧箍着。沈烬从身后抱着她，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呼吸均匀绵长，还在睡。他睡得很沉。像个孩子。完全看不出昨夜那个疯子的影子。萧玉棠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晨曦里，他面容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，唇色很淡，甚至有些干裂。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睡着的沈烬，看起来温和无害，甚至有几分…脆弱。萧玉棠看了很久。然后，缓缓抬手。指尖悬在他咽喉上方。只要用力按下去，或者掐住，或者…从头上拔下簪子刺下去——他就能死。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疯子，就能永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