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救死到救心

声，远处某个冷冻设备规律地嗡鸣，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滴水声。但这种安静，是有重量的。像一层厚厚的、湿透的棉被，压在每个人的胸口，让人喘不过气。苏寒靠墙站着，左臂的骨折已经重新固定过，换上了新的石膏和绷带。护士要带她去拍x光片，她拒绝了。护士要给她注射止痛剂，她也拒绝了。疼。疼才好。疼才能让她清醒地记住这一刻——记住自已站在停尸房外的走廊里，等着顾云峥见他母亲最后一面。右侧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开了。顾云峥走出来。他的西装外套脱了，搭在手臂上，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，领带歪斜。头发还是湿的，不知道是雨水，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。但眼睛是红的。不是哭泣后的那种红肿，而是一种干涩的、布记血丝的红，像很久没有睡过觉，或者像……被火烧过。他走到苏寒面前，停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