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确诊红斑狼疮后,我满脸红斑,成了李军藏在出租屋里的“丑妻”。医生说我受不得冻,也受不得气。李军为了给我治病,曾在大雪天去卸货,只为换我一瓶药。他说:“曼曼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。”直到大年三十,侄女来拜年,指着我刚穿上的白色羽绒服惊呼:“哇,婶婶这衣服是C家的高定吧?得好几千呢!婶婶不用赚钱还能穿这么好,真让人羡慕。”李军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的工程款刚被拖欠,连给孩子买炮仗的钱都没有。他以为我偷了他的信用卡去买奢侈品。他冲进厨房拿了把剪刀,当着亲戚的面,将那件羽绒服剪得粉碎。“我让你穿名牌!我让你虚荣!”“你这张脸都烂成这样了,穿龙袍也是鬼!省点钱买口棺材不好吗?”亲戚走后,他也摔门去喝酒。我赤着身子坐在满地羽绒中,情绪激动引发了狼疮脑病。我想告诉他,那只是商家送的残次品,邮费五十。血顺着鼻腔流下来,染红了洁白的羽绒。真好看啊,像雪地里的红梅。r1cSM
发疯。李军抱着我的骨灰盒,一夜之间,头发白了大半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,那是我们刚结婚时我给他买的。他瘦了很多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,只剩一个空洞的壳。那个小小的,沉重的盒子,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。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嫂子在一旁抹着眼泪,不知是真是假。李佳佳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,跟她妈嘀咕。“死了也好。”“叔叔这下不用再负担那么重的医药费了。”“以后就能攒钱买车买房,再娶个年轻漂亮的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但在空旷寂寥的墓地里,却清晰得刺耳。李军抱着骨灰盒的手,猛地一僵。他缓缓地,转过头。那双失焦的眼睛,第一次有了焦点。他看着李佳佳,那张年轻又无知的脸。突然,他暴起了。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。他把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,然后疯了一样冲过去。“啪!”一个又响又脆的巴掌,狠狠地甩在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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