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漠北可汗继位之前,处理了一大批贴身的骑兵卫。有的赐了毒酒,有的赐了白绫,有的被挖了眼睛,发配到北边的岩铁矿。昔日忠骨,一夜之间成了尘垢。轮到我的时候,他抚摸着那根贴身的马鞭,问:“七月,你想要什么?”我跪在地上,向他要了北方的一间宅子,还有解体内剧毒的解药。我侍奉他七年。七年,我为他挡过十一支冷箭,三处刀伤刮骨。最重的那次,左肺被刺穿,血浸透他的王袍。如今,我只要自由。和一副不属于任何人的身躯。r1cSM
谈读给安安听。孩子已到总角之年,眉眼清秀,安静时像他爹,笑起来眉眼弯弯,倒有几分我幼时的影子。“阿娘,后来那白狐报恩了吗?”安安仰头问。温珩合上书,笑着揉揉他的发顶,目光却落在我身上:“自然报了。善念皆有回响。”偶尔茶余饭后,也能听闻漠北王庭的轶事。据说,可汗的王庭依旧强盛,只是他多年未再立后。他更加孤僻,冷血。有人说,可汗经常独自纵马至最远的草场,对着北方群山静立良久。说是怀念一位故人。我知道,那个人是我。他亲手杀死的那个最英勇的骑兵-七月。“发什么呆?面要醒了。”温珩温声唤我,递过一碗刚晾好的温水。我接过,对他笑了笑。我们的日子简单而饱满。温珩仍在私塾教书,闲暇时著些地方风物志。我的包子铺成了往来旅人歇脚打尖的地方。傍晚时分,一家三口围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用饭。粗茶淡饭,笑语盈耳。夜幕低垂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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