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这辈子最大的错,就是信了那句「长姐如母」。为了供弟弟上体校,我辍学去电子厂流水线,手指被机器压断了两根。因为残疾,我找不到好工作,只能在菜市场帮人杀鱼,用一身腥臭养活全家。大家都夸弟弟有出息,进了省队,将来能拿金牌。我也觉得值,看着满墙奖状,残缺的手指都不疼了。元旦那天,弟弟带着漂亮女朋友回家吃饭。我怕身上的鱼腥味熏着他的女朋友,躲在厨房不敢上桌,只敢从门缝里看他们谈笑。女孩问:「那个在厨房忙活的是保姆吗?这手指怎么那样,看着怪吓人的。」我等着弟弟维护我。哪怕一句「那是我姐」也好。可弟弟只是厌恶地瞥了一眼厨房门,随口说:「那是请来的小时工,手脚不干净被人打断的,我们不说她了。」那天晚上,我把所有的鱼都倒进了下水道。然后拿起那把杀鱼刀,对准了自己的手腕。r1cSM
的是我的名字。」「凭我还了这二十年的债。凭我的两根手指。」「你你」妈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,突然两眼一翻,又晕了过去。这次是真的。姜北躺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疼痛让他失去了骂人的力气。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「姐」我看着他那只残废的手。「别叫我姐。」「从你看着我被机器压断手指却只关心赔偿金那一刻起,你就没有姐姐了。」「这只手,是你欠我的。」我转身离开。「两清了。」这一次,我没有回头。三个月后。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。我租了一个小门面,开了一家烤鱼店。店面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我不雇人,自己杀鱼,自己烤。客人们都说,这老板娘杀鱼的手法真绝,处理得比谁都干净,鱼肉鲜嫩得让人想吞掉舌头。虽然只有三根手指,但这并不影响我握刀。相反,那把刀就像长在了我的手上。生意很好。每天忙忙碌碌,但我却觉得前所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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