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仙债主

盏白灯笼，在浓雾中晕开一团昏黄的光，反而成了这片死寂地域里最明确的坐标。陈渔推开栈门。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栈内比白天更暗。柜台后的油灯还亮着，但火苗比来时更微弱，只能勉强照亮柜台前一小块区域。几张桌子边都坐着人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面目。听到开门声，那些影子齐齐转头。目光像实质的冰锥，扎在陈渔身上。他强撑着，一步步走向柜台。脚踝的伤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，胸口的闷痛也没缓解。但他腰背挺得笔直，斗篷虽然沾记泥污和暗红的苔藓，却裹得很紧，遮住了怀里盒子的轮廓。柜台后，孟婆还在。她没在擦碗，而是就着油灯光，看一本破旧的账册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目光在陈渔身上扫过，尤其在沾记污渍的斗篷和微跛的脚上停留了一瞬。“拿到了？”她问。陈渔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子，放在柜台上。“咚。”沉闷的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