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十里八乡最后一个传承了鲁班法的木匠。我们这行有个说法,上梁的木头要是裂了,就是死人有冤,要拉活人垫背。我师父刘大爷“喜丧”,他那个开工厂的儿子刘凯,非要搞个大的上梁仪式。结果那根比我腰还粗的房梁,当着全村人的面,裂了。我拦着不让上,说这梁上了要死人。刘凯直接把一杯酒泼我脸上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“我爹养的一条狗,也敢来教我做事?我看你是想讹钱想疯了!”他让人把我死死按在地上,用他那皮鞋尖,对准我的指关节,狠狠地踩了下去,来回转动。“老东西的玩意儿,连同他养的狗,都只配这个下场。”他笑着,走到我那套吃饭的家伙前。捡起一把墨斗,对着石头狠狠砸碎,再像扔垃圾一样把碎片扔进火里。他甚至解开裤子,对着那堆燃烧着我心血的火焰,撒了一泡尿。七天后。他跪在我家门口,把头磕得砰砰响,血肉模糊。“文大师,我错了!上梁那天抬横梁的六个,一个都没活下来!”“求你发发慈悲,救救我们吧!”r1cSM
的刘凯。有人说,他白天就像个没魂的木头人,在镇上捡垃圾,换几个馒头吃。可一到晚上,他就会回到那个破作坊里。打开那台当年他最引以为傲的电锯。“嗡——嗡——”刺耳的、绝望的电锯声,会响彻一整个晚上。直到有一天,那声音变成了凄厉的惨叫,然后戛然而止。第二天,有人发现他倒在作坊里,血流了一地。第三天,他没死,但那双曾经踩在我手上的脚,和他那双用来砸我工具的手,都被高速旋转的锯片,绞得血肉模糊。他活了下来,成了一个没有手脚的废人。但他还是会每天让人把他推回那个作坊。用嘴,用牙,用身体上仅剩的部位,去触碰那些木头,试图完成那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盒子。他就那么日复一日地,被自己当初最信奉的“效率”和“机器”,永远地囚禁了起来。永远也完不成那个,最简单的“手艺活”。永远,也赎不清他的罪。而我,早就不在那个村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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