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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被丫鬟扶起来,傅伊柔已捂着帕子哭出声来。声音软得像泡在蜜里的针: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这盆月季是爹娘当年的定情信物,我满心想着拿来给父亲看看,让他忆忆旧,万万没料到会冲撞了夫人,求夫人恕罪。。”“什么夫人?”傅隆猛地将沈月茹护在身后,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仇视。死死盯着我身下的梨花木椅:“这个位置明明是我母亲的!她凭什么坐在这里?”我缓缓起身。目光落在手背上被烫红的皮肤的上。那里已经鼓起三个透亮的水泡,泛着刺目的粉色。这把椅子铺着明黄色软垫,是侯府当家主母的专属座。沈月茹一个连妾室名分都没有的外室,连碰的资格都没有。更遑论傅隆当着满厅仆从的面冲撞嫡母,这已是忤逆大罪。可傅隆浑然不觉,昂着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。显然是平日里被宠坏了,等着傅明承像往常一样哄他。沈月茹脸色煞白,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,却被傅隆狠狠甩开。这孩子满脑子都是母亲方才跪地请罪的卑微模样。梗着脖子嘶吼:“母亲你怕什么!我是侯府嫡子,你肚子里还有弟弟,这个女人有什么可忌惮的?等我将来承袭爵位,一定把这个抢人郎君的贱人赶出去!”“隆儿!”沈月茹惊恐地尖叫,却拦不住他的话头。“识相点就赶紧滚下去!”傅隆越说越嚣张,小手指着我的鼻子:“我母亲才配坐在父亲身边!”傅伊柔适时收住哭声,抽噎着看向傅明承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“父亲,您就这样看着新夫人作践母亲吗?母亲怀着身孕,还被当众逼迫下跪……”我任由他们唱完这出双簧,才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去裙摆上的汤渍。声音陡然转厉:“我入府三日,待沈姑娘以礼相待,何时逼迫过她?倒是你,傅隆。”我眼神如刀,直直刺向那孩子:“我是皇后亲封的傅夫人,你的嫡母,你三番五次出言不逊,今日更是打翻宴席、意图伤人。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,若是日后冲撞了皇家贵人,整个侯府都要被你连累!”老侯爷的脸色早已黑如锅底,重重一拍桌子:“孽障!”傅明承也气得咬牙,一把攥住傅隆的手腕:“方才那些浑话,是谁教你的?!”傅隆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一哆嗦,“哇”地哭了出来。却死死咬着牙不说话。他身边的奶嬷嬷、小厮都是沈月茹亲自挑选的,答案不言而喻。可当傅明承的目光扫过沈月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时,心又软了半截。语气缓和下来:“禁足半月,罚抄《诗经》一百遍,抄不完不准出房门半步!”“父亲!我没错!”傅隆哭闹着挣扎。“就是她抢了母亲的位置!若不是她,母亲怎么会孤零零住在外面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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