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间筑梦

光绪年间的《园冶》。镊子捏着泛黄的纸角,指尖刚触到浆糊残留的黏性,窗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金属支架碰撞的叮当声。她放下工具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嵌着老玻璃的木窗。斜对面的空店铺前,几个工人正围着倒在地上的钢结构脚手架议论,穿浅灰衬衫的男人蹲在中间,指尖捏着卷尺,眉头皱得很紧。他的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腕骨处一道浅疤,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陆工,这支架承重肯定够,是不是安装角度偏了戴安全帽的工人递过去一瓶水。男人没接,抬手在钢结构上敲了敲,声音清冽：东南角焊缝差两毫米,重新校准。他说话时没抬头,视线始终盯着支架与地面的连接处,指节因为握得太紧,泛出淡淡的白。苏晚看了会儿,转身回到工作台前。刚把拆下来的纸页平铺在垫着羊毛毡的桌面上,门铃就响了。铜制的铃铛挂在木门上,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