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雪覆春，君不归

尔会想，若当年没把雪莲给柳月如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。可世上，没有回头路。开春时，我把绣坊盘了出去。江南的桃花开得正好，我在苏州城外租了个小院，院里有棵老桃树，风一吹，花瓣能落满半院。我依旧做绣活，只是不再接侯府的单子。附近的妇人常来讨教针法，叽叽喳喳的，倒也热闹。有人问起我的过往，我只说前夫死了，独自过活。她们叹着气安慰，塞给我些自家做的点心。日子像院角的流水，不疾不徐地淌着。第三年，我收了个徒弟，是个没了爹娘的小姑娘，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我。我教她绣花，教她认字，她喊我阿沅师傅。有天她从街上回来，说看见个穿青袍的男人，总在巷口站着，望着咱们院子。我手一顿，针尖扎进肉里。“他还问我，阿沅师傅过得好不好。”小姑娘仰着脸，“我说好得很，师傅昨天还买了桂花糕给我吃。”我摸了摸她的头，没说话。入秋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