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尽头的镜子

打我的神经。我想张口,却发现嗓子干得发疼。四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,还有那盏昏黄的吊灯,光影在天花板上打着晃,像快烧坏的灯泡。——这不是我熟悉的病房。我抬头看见墙上的编号——B-13。我分明记得,昨晚我在A-06。那盏监护仪还在闪动,却不再显示任何心电图。我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插着针,可针管里流动的液体是灰色的,不透明,像碎银在夜色里流淌。门被推开了,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。他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。你醒了。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机器一样的空洞感。我……怎么在这例行调换。他回答,A区病人,夜里会被调入B区观察。为什么为了——确认你还不是你。那一瞬间,我的呼吸停住了。他没解释,只是把一面镜子推到了床前。那是一面全身镜,旧得发灰。玻璃表面有几道细长的裂纹,从中央延伸到四角,就像蛛网。我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