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雨辞

蜀地的雨已经下了四十一天。泥泞裹着腐叶在荒坡下积成暗褐色的水洼,林晚星在一片黏腻的冰冷里睁开眼时,首先闻到的是浓重的土腥气,混着若有若无的尸臭。她想抬手揉一揉发沉的太阳穴,指尖却触到了一片湿冷的枯草——不是她公寓里柔软的珊瑚绒地毯,也不是加班时趴在桌上的亚麻桌布。咳……咳咳……喉咙里像是卡了团带刺的干草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林晚星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视线终于从模糊的雨幕里聚焦：身下是半埋在泥里的粗布短褐,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,沾着的不是雨水,而是已经发黑的血渍。不远处歪着一具野狗的尸体,肚子被什么东西豁开,内脏泡在浑浊的雨水中,引来一群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。这不是她的身体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热咖啡,为了赶一个紧急项目的策划案,连伞都没顾上打。过马路时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晃了眼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