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记忆的猪

败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沉甸甸地压在初夏午后的闷热里。王强眯着眼,嘴里叼着的烟快要烧到过滤嘴,他都浑然不觉。他只是死死盯着七号猪圈里那个身影——那头编号为7的母猪。它站起来了。不是那种短暂地、笨拙地用后腿支起身体去够食槽的动作,而是真真切切地,像个人一样,以后腿直立,两只前蹄怪异地向内蜷缩,虚虚地悬在臃肿的躯干两侧,维持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衡。它那沾满污秽的、粗硬的鬃毛下,一双小眼睛在阴影里闪着两点浑浊的光,正对着猪圈斑驳的水泥墙。墙壁上,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道歪歪扭扭、深浅不一的痕迹,乍看像是猪蹭痒留下的,但看久了,那笔画间的结构,隐隐透出一种绝非牲畜所能有的、令人不安的意图。看见没就……就它！又来了！刘老栓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颤抖地指向七号圈,他整个人缩在王强身后,仿佛那头母猪是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