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的回声

而泛白。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像一只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她摇摇欲坠的世界。病人失血过多,家属准备一下吧。护士的声音隔着一层薄口罩,模糊却清晰得残忍。向晚猛地抬头,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。她想抓住什么,却只捞到一片虚空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的顾晏臣三个字,此刻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她心脏一阵痉挛。三个小时前,她还在厨房里为顾晏臣准备生日晚餐。奶油蘑菇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,空气里飘着黄油和香草的香气。顾晏臣说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,会晚点回来,让她不用等。她笑着答应,把亲手织的羊绒围巾折好,放在玄关的柜子上——那是她熬了一个通宵的礼物。可现在,躺在抢救室里的,是她的母亲。接到医院电话时,她正在给汤撒最后一把黑胡椒。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陌生：请问是苏秀兰女士的家属吗她在过马路时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倒,现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