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归处

进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——不是她公寓里惯用的雪松味香薰,而是混杂着洗衣粉皂角味的、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息,还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、母亲苏慧兰熬粥时飘出的小米香。她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那间能俯瞰CBD夜景的落地窗公寓,而是贴着米黄色旧墙纸的天花板,墙角还挂着一盏积了点灰的吸顶灯,灯绳上系着个红色的中国结——那是2016年她本命年时,母亲特意去庙里求来的。醒了头还疼不疼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,林晚秋僵硬地转过头,看见苏慧兰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,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浅的蓝色碎花围裙,围裙下摆还沾着点面粉。她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眼角有淡淡的细纹,但脸色是健康的浅粉色,不是后来被癌症折磨得蜡黄枯槁的模样。妈……林晚秋的声音发颤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你怎么在这苏慧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