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的第十七级台阶

斜斜地打在书桌左上角,刚好照亮笔记本上9月26日那行被反复圈画的字迹。手指下意识摸向枕头边,烫金日记本的触感如期而至,封面内侧新浮现的黑色钢笔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：今天林小夏会死在旧教学楼,第十七级台阶。第三次了。我坐起身,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,右手虎口处的月牙疤清晰得有些刺眼——这是上周帮陈默搬书架时被钉子划的,可在第一次循环的法医现场照片里,林小夏的指甲缝里也留着同样形状的疤痕碎屑。宿舍楼下的豆浆摊还是排着长队,老板娘递来的纸杯壁沾着温热的水珠,抿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。这种熟悉的痛感让我恍惚,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,转头就看见林小夏扎着高马尾,发梢别着那枚樱花发卡。粉色花瓣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和前两次我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早啊,苏晓！她挥着手朝我跑过来,书包带滑到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