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5我不当赤脚医生，申请喂猪的消息，传遍了整个红星公社。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疯子和傻子。“放着好好的铁饭碗不要，去掏猪粪，脑子被门夹了。”“活该！谁让她得罪了巧巧神医。”顾卫东觉得我让他丢尽了脸，在宣布和我解除婚约的第二天，就和苏巧巧订了亲。订婚宴办得风风光光。我没有去，只是托人带去了一份“贺礼”。一口黑漆漆的锅。听说苏巧巧看到那口锅，当场就气白了脸。李书记最终还是批准了我的转岗申请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叹了口气：“春燕啊，你好自为之吧。”我明白，在他眼里，我已经被彻底放弃了。我强忍着心中的悲凉和愤怒，离开了那个我奋斗了多年的卫生所。在我转身的刹那，我瞥见角落里，苏巧巧的脸色有些发白，眼神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我知道，她慌了。养猪场的生活，比我想象的要轻松。每天的工作就是拌猪食，打扫猪圈，虽然又脏又累，但我的心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不用再费尽心机去跟一个骗子斗法，不用再看那些愚昧的嘴脸，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，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。我爹娘知道我受的委屈后，气得差点砸了家。我爹这个上过战场的老英雄，拍着桌子就要去找李书记理论。“反了天了！我江震雄的女儿，什么时候轮到这帮牛鬼蛇神来欺负！”“我现在就去找老李，我还要给军区写信！我倒要看看，这朗朗乾坤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！”我娘心疼地抱着我，眼泪直流。“我苦命的女儿啊那个顾卫东，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！”“春燕你放心，咱家有的是钱，娘给你找个比他好一百倍的！”我爹是退伍老兵，转业后在县武装部当领导，人脉很广。我娘精明能干，是县里最早一批搞活经济的，家底殷实。我被他们的爱深深温暖着。我拉住我爹，摇了摇头：“爹，你别去找李书记，也别替我出头。这件事，我要自己解决。”我爹愣住了：“你自己怎么解决？你现在都在喂猪了！”我笑了笑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：“爹，你人脉广，帮我查一件事。帮我找找，这十里八乡，有没有会画符念咒的‘高人’。”上辈子我到死都想不明白，为什么苏巧巧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每一个细节。但刚才顾卫东和苏巧巧的那一幕，点醒了我。顾卫东可以通风报信，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我，尤其是我单独问诊的时候。所以，一定还有别的，我不知道的手段。联想到苏巧巧“灶王爷通灵”的说法，我怀疑，她可能用了什么邪门的道术。比如，能偷听人心声的符咒。我爹虽然一头雾水，但还是答应了我。我爹的动作很快，他动用了以前在部队里的所有关系网。几天后，他没有托人带信，而是亲自来到了养猪场。他脸色凝重，将我拉到猪圈后的角落里，确定四下无人。“闺女，你猜得没错，这事儿邪门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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