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落三万英尺，我们丢了人性

术交流会。手里翻着一本讲群体性恐慌的文献,书签是弗洛伊德的金属头像。窗外,三万英尺高空的云海被太阳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金红色,假得要命。我习惯性地打量周围的乘客,职业病。斜前方,一个穿冲锋衣的中年男人坐得笔直。哪怕是坐飞机,他的背也挺得一条枪似的。他闭着眼,但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关节又粗又有力。我猜他当过兵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感装不出来。他就是后来救了我们所有人的老赵。过道那边,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,正不耐烦地跟空乘抱怨香槟的年份不对。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晃着贼亮的光。王总,一家科技公司的CEO,名片上的头衔比他的耐心长。我身后不远,传来一阵压着嗓子的咳嗽。一个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女孩,正笨手笨脚地用湿巾擦身边一个小男孩的额头。男孩脸颊烧得通红,喘气很急。女孩的眼神里全是焦虑和累,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