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馆之守夜人

茶杯壁。我叫吴然,永安殡仪馆的夜班守夜人,指尖收回时,一段零碎的记忆跟着粘了上来：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裹着烟味,她蹲在梳妆台跟前,把一沓现金塞进第三块活动木板底下,嘴角还勾着点得意,像是藏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。我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,备忘录里敲下星河湾B栋1704,梳妆台第三块板,指尖划过屏幕时,突然觉得这动作特可笑——三年了,我就靠这些死人带不走的秘密混日子,要么捞点小钱,要么满足那点见不得光的好奇心,把日子过得跟停尸间的空调似的,又冷又麻木。活人世界多脏啊,勾心斗角,虚情假意；反倒是这些冷冰冰的逝者,留下的记忆再碎,也没半句瞎话。小吴啊,身后传来老陈的声音,他端着个搪瓷杯走过来,杯沿有个小豁口,是去年冬至我摔的,热茶,刚泡的。老陈是馆里的老入殓师,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,连白头发都透着规整,他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