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牧

起伏的草浪,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四年没有认真看过这片草原了。大学里的水泥森林让他几乎忘记了天空可以这样辽阔,云朵可以这样低垂,仿佛伸手就能扯下一片来擦汗。他的阿爸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把一根套马杆塞到他手里。马群在东边的草场,老人说,去把你那点书本知识和草原的智慧揉在一起吧。清晨四点,天还黑着,巴特尔就跟着阿妈学会了挤牛奶。他的手指不够灵活,总被母牛不耐烦地甩尾巴抽打。阿妈的笑声在昏暗的毡房里格外清脆,城里的大学生,连头牛都伺候不好了?巴特尔揉着发酸的手腕,也跟着笑起来。晨光透过毡房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冒着热气的奶桶里,金色的,像融化的阳光。白天的草原是属于马群的。巴特尔发现大学里学的畜牧知识在这里既实用又无用。书本告诉他马的消化系统构造,却没说怎样从马蹄印判断一匹马的脾气；教材详细记载了马匹品种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