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涌二十年

二十年庆典的红毯从港口铺到宴会厅,迎宾车队的尾灯在暮色里连成一条猩红血管,将整座城市的养分源源不断泵入这具浮华棺椁。沈先生,陆董事长到了。秘书耳语时,水晶杯中的波尔多红酒正泛起细碎涟漪。沈默转身的动作带起檀香尾调,却在嗅到龙涎香气息时骤然凝固。墨色唐装上的翡翠貔貅泛着阴冷绿光,像极了二十年前他们在公海货轮上宰杀叛徒时,溅在舷窗的海藻。阿默,听说令嫒考上剑桥了陆承宗银匙搅动蓝山咖啡的声响,让沈默想起深水码头生锈的铰链。他目光扫过对方左手尾戒内侧的灼痕——那是上周三号码头仓库纵火案留下的印记。监控录像里戴鸭舌帽的男人,此刻正在宴会厅外擦拭香槟杯。陆哥消息灵通。沈默转动腕表,表面倒映着宴会厅西南角的消防通道。六个青峰会堂主正在那里与陆氏高管推杯换盏,浑然不知天花板通风口飘落的磷粉正悄悄渗入红酒。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