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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民政局。

　　顾承霄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
　　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，头发没怎么打理，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。

　　看见我之后，他一下就站直了。

　　“文星。”

　　我点了点头，把材料递过去。

　　“进去吧。”

　　办手续的时候，工作人员问双方是不是自愿。

　　“是。”

　　我回答得很干脆。

　　顾承霄看着我，过了两秒，也点了点头。

　　签完协议书，他抬头看我。

　　“文星，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
　　“从你把我推出主卧那天，就已经走到这了。”

　　他伸手抓住我手腕。

　　力气很小，小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
　　我低头看他的手。

　　“顾承霄，你松开。”

　　他松开了。

　　突然我感觉到胸口像是空了一块。

　　我没有再看他，把文件收好，转身往外走。

　　他跟在后面出来。

　　“吃顿饭吧。就当最后一次。”

　　我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拒绝。

　　我们去了附近一家中餐厅。

　　他点了一桌子菜，全是我以前爱吃的。

　　我坐在对面，只喝了半碗汤，别的没怎么动。

　　“不合胃口吗？”

　　“我早就不吃辣了。胃不好。”

　　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　　“前年。医生说我胃炎，不能吃刺激的。后来我就把口味改了。”

　　他低下头，攥着筷子，很久没说话。

　　“你连我胃不好都不知道。可你记得冯雨然不吃姜。”

　　“文星，我……”

　　我打断他。

　　“我不恨你，我就是累了，累到听见你的心跳，都不愿意再数了。”

　　他抬起头，眼睛红了。

　　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行不行？”

　　“不行。”

　　我放下汤匙。

　　“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回头。等得太久了。”

　　他没再说话。

　　那顿饭吃得很安静。

　　结账的时候，我先一步把钱付了。

　　他站在旁边，手僵在口袋里。

　　出了餐厅，他叫住我。

　　“你现在还能听见我的心跳吗？”

　　“能。”

　　“它现在什么样？”

　　“很急，很乱，可它再急，也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
　　“那你能不能……”

　　“不能。”

　　我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　　上车前，我回头看他。

　　“你心跳再快，也只是因为你终于知道，我不要你了。”

　　我坐进车里，把门关上。

　　后视镜里，他还站在原地。

　　他心跳还是乱的。

　　但我不想再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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