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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姜妍立刻伸手来抢。

　　我避开她，看向妈妈。

　　“她骗我说没地方住，你一直都知道，是吗？”

　　妈妈先开口。

　　“妍妍刚分手，一个人住害怕，在你那里住几个月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所以你们一起骗我？”

　　姜妍眼圈迅速红了。

　　“姐，我那时候状态不好，怕你不同意，才说房子在装修。”

　　“住进来以后呢？”

　　“我想搬，是姐夫不放心。”

　　“你穿我的衣服，用我的东西，睡我的卧室，也是他不放心？”

　　妈妈不耐烦地打断。

　　“都是一家人，分这么清楚干什么？”

　　“那二十八万呢？”

　　客厅骤然安静。

　　姜妍下意识看向妈妈。

　　我忽然明白了。

　　“你们都知道。”

　　妈妈避开我的视线。

　　“妍妍错过这次汇演，可能很久都走不出来，承川愿意花钱哄她，我们能说什么？”

　　“里面有我的十五万。”

　　“承川以后会还你。”

　　“所以只要姜妍想要，我的钱、我的房间、我的丈夫，都可以让给她？”

　　姜妍猛地站起来。

　　“姐夫不是东西，不是谁让给谁。”

　　“那你把他还给我了吗？”

　　她张了张嘴，没有回答。

　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声。

　　顾承川走进来，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。

　　他的目光落在快递单上。

　　“房子没装修？”

　　姜妍慌忙解释：“我只是想多住几天，我怕一个人。”

　　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
　　“如果我说实话，你还会让我住吗？”

　　顾承川沉默。

　　姜妍眼泪掉下来。

　　“姐夫，我只是舍不得你对我好。”

　　“以前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第一个来找我，可你结婚以后，我们越来越远。”

　　“我想知道，你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选我。”

　　妈妈拉住她。

　　“妍妍，别说了。”

　　顾承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　　“所以杏仁香薰呢？”

　　姜妍哭声停了一瞬。

　　“我不知道姐姐真的会过敏。”

　　“我没想害她，我只是觉得姐姐什么都能自己处理。”

　　这句话，是顾承川经常说的。

　　他像被什么狠狠打了一下，半晌没有开口。

　　我起身准备离开。

　　顾承川突然挡住门。

　　“宁宁，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　　“让开。”

　　“我不知道她一直在试探我。”

　　“可每一道选择题，都是你自己答的。”

　　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
　　我走出去时，程砚正等在楼下。

　　顾承川追出来。

　　“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　　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　　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
　　顾承川脸色一僵。

　　“我们还没离婚。”

　　“那就尽快签字。”

　　我说完，转身上了程砚的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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