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

林婉最终没能带着周明泽跑掉。她在机场被警方拦下。随身行李里，有大量现金、珠宝和假护照。赵启也被抓了。审讯时，赵启供认，当年林婉怀孕后找上周振南，就是为了嫁进周家。“她说周振南人傻钱多。”“只要孩子生下来，一切就稳了。”“后来她每年都会给我钱，让我别出现。”这些供词传出来时，周振南正在医院输液。他气到当场吐血。周明泽则彻底疯了。他从派出所出来那天，堵在我医院门口。是的。我离开周家后，回了医院上班。我依然做我的夜班护工。替去世的人擦身，换衣，整理遗容。我从不觉得脏。真正脏的，是那些活着却烂透的人。周明泽看见我，冲上来就骂：“周砚！你毁了我！”“我本来是周家少爷！”“都是你害的！”我看着他憔悴狼狈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可笑。曾经那个穿着高定西装、站在灯光下接受掌声的人，如今头发凌乱，眼底青黑，像一条丧家犬。我问他：“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吗？”他脸色扭曲。“我是谁都比你强！”“你就是个给死人擦身子的贱货！”下一秒，医院保安把他按在地上。因为他刚才情绪激动，打碎了大厅的玻璃门。警方很快赶到。他被带走前，还在喊：“爸不会不管我的！”“爸最疼我！”我低头看着他。“醒醒。”“你没有爸了。”周明泽愣住。那一刻，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。后来我听说，他因为寻衅滋事、侵犯隐私、伪造材料等多项问题，被判了刑。不重。但足够让他这辈子都再也抬不起头。林婉更惨。她涉及职务侵占、转移资产、骗婚纠纷，官司一桩接一桩。周振南为了保住周氏最后一点颜面，亲手把证据交了出去。夫妻十八年。最后互相撕咬，谁也没放过谁。真是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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