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
第二天早餐，周明泽端着牛奶走到我面前。他眼睛还有点肿，像昨晚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“哥。”“昨晚是我不好。”“你别再生爸的气了。”他说完，手指一松。牛奶洒了他一袖子。下一秒，他猛地后退，眼眶又红了。“哥，你不想喝可以直说。”“为什么推我？”林婉立刻站起来。“周砚！”“你还有完没完？”周振南也看向我。脸色比昨晚更冷。“你昨晚闹，今天还闹？”我看着周明泽的袖子。他左手递杯子。牛奶洒在右袖。很拙劣。可这个家里，只要他哭，就有人信。我没有争辩。只是看向管家。“有监控吗？”林婉立刻开口：“一家人，非要弄得这么难看？”管家赶紧去调监控。画面里，周明泽自己松手。牛奶泼在他右袖上，清清楚楚。餐厅里没人说话。周明泽的眼泪卡在眼眶里。他低下头。“哥，对不起。”“我太紧张，误会你了。”“别演了。我没心情看戏。”周明泽的脸白了一下。早餐结束后，林婉忽然开口：“周砚，你妈妈这些年治病，应该欠了不少钱吧？”“你别难为情。”“周家可以替你还。”她语气温柔，像一个宽容大度的继母。我放下筷子。“周振南，你欠我妈的十八年，是钱能解决的吗？”周振南握紧杯子。林婉叹了口气。“你爸当年并不知道你们过得那么苦。”我转身离开。“不知道和不在乎是两回事。”“你欠她的，一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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