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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盘被我攥得很紧。仿佛捏住的，是我自己的决心。陆闻声让我把标书让给林霜霜那天的录音，我存了一份。还有半年来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的标书原件，每一稿的修改记录，每一份资料探查，全在里面。江沉没多问，只接过去点了一下头。“我认识总部的人，你的标书可以直接递上去。”“比陆闻声那边更快。”他顿了顿，问：“想好了？”我点了点头。“早该想好的。”当晚我回了趟我和陆闻声的婚房。那套白色高定西装被我取出来，丢进了垃圾桶。珠宝的盒子被我装进包里。我环顾着这个有着无数生活痕迹的房子，心里居然没有半分不舍。只有，不值。房子的首付我出了一半，月供我也还了三年。三年流水被我找出来，塞满了整个文件夹。做这些事情的时候，手很稳。心里带着划清界限的决心。第二天，我很早就到了陆闻声的公司。陆沉动作很快，仅仅一天，总部的人就来了。陆闻声被叫进会议室的时候，还以为是常规审计。直到对方开门见山的问。“林霜霜交的标书，是你拿了温晚的顶替？”“这个标书你作为负责人，明知存在徇私行为，未加制止？”“你知不知道事情被捅出去，往后我们公司的竞标资格都没有了。”陆闻声的脸白了一片。他试图解释，可录音里他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。“我不是跟你商量。”“就一个小项目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，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人群中，他的背弯了下去。从头到尾没敢看我一眼。当天下午处罚结果就下来了。陆闻声停职调查，林霜霜直接开除。理由很简单。“利用职务之便，侵占他人劳动成果”。林霜霜从公司走的时候，抱着一个纸箱，红着眼眶站在大堂里等。站到下班，她等的人也没来。陆闻声自己的工位被人清空，权限全部冻结，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。自己都自顾不暇，哪有空管林霜霜。我找了个酒店住下，陆闻声找人打听到我的地址。他来敲我门的时候，是晚上九点。“温晚，你出来一下。”我把门开了个小缝，防盗锁链把他挡在门外。“这么点事我们私下解决不好吗，你干嘛闹得这么难看。”一句话他说得有气无力，但我听的明白。他在指责我不懂事，不该把这份不光彩的事捅出去。指责我为什么不能委屈自己，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“房子的事，明天律师会找你谈。”“什么房子？”“当初首付对半，月供我承担三年。流水我有，你卖了房，把我那份还我就行。”门那边安静了很久。“温晚，你在跟我算账？”我靠着门，语气很平静。“陆闻声，早该算了。”陆闻声皱眉：“就为了一个标书？”我盯着他，摇摇头。我把那张他忽视了内容的手术单递给他。“为了这六年数不清的委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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