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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调查比爸爸想的快。冷库监控、肉铺门口的录像、消防救援记录、医院伤情鉴定，全都成了证据。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，爷爷也来了。爷爷把一只旧铁盒放在警察面前。里面是这些年他偷偷给我的压岁钱，一共两万三千块。每一笔都记着日期。可钱一分没到我手里。全被爸爸拿走了。爷爷红着眼说：“他们每次都说，小满在县里上补习班，要交资料费。”“我现在才知道，那孩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”爸爸还想狡辩。妈妈却先急了。“钱是他拿的，我没碰！”爸爸立刻反咬。“烟头是你烫的，棍子也是你拿的！”两个人在调解室里吵成一团。弟弟坐在外面，脸埋得很低。他终于明白，爸妈最爱的不是他。是那个能替他们争脸、传宗接代的儿子。至于他是谁，并不重要。只要听话就行。县一中的校长来医院看我时，还带来了记者。记者没有拍我的脸，只拍了那张沾血的通知书。新闻发出去后，肉铺门口挤满了人。不是来买肉。是来退卡。“连亲闺女都敢锁冷库，你家的肉谁敢吃？”“以后缺斤少两，是不是也说顾客撒谎？”爸爸站在门口骂人。结果有人翻出他把临期冻肉换标签的视频。市场监管人员当天就上门了。检查结果出来，冷库里一百多箱肉来源不明，部分已经超过保质期。肉铺被查封。爸爸蹲在卷帘门口，整个人都傻了。以前他总说，我读书没用。最后砸掉他生意的，偏偏是我那张通知书。妈妈更惨。她平时最爱在亲戚群里炫耀弟弟。现在群里没人夸了。二姑直接发了一句：“全县第一的女儿被你养进医院，第十二名的儿子倒摆了六桌酒。你俩真会算账。”妈妈气得退了群。她又跑到医院找我。这次没带牛奶。她跪在病床边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“小满，妈以后改。”“你弟还小，不能没有爸妈。”我看着她。“我十五岁，也还小。”她张了张嘴。“那不一样。”“哪里不一样？”她答不上来。我拿起桌上的橘子，慢慢剥开。以前家里买水果，最甜的永远给弟弟。坏掉的才轮到我。现在橘子很甜。我掰了一瓣放进嘴里。“妈，你回去吧。”“我不替你们说谎。”她哭着去抓我的手。我往后一缩。她的手停在半空。我平静地说：“你们教我的。”“撒谎的人，没出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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