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新手任务（3）

男班主任知道她母亲是个什么德行，不会像曾经的汤老师那样自掏腰包帮她垫上。他只会催蒋欣蝶，语气颇为不耐烦。蒋欣蝶和蒋勤劳说起学费，蒋勤劳态度摆明了她不会出这笔冤枉钱。既然学校有义务教育蒋欣蝶，定然不会不让她念下去，应该是学校求着她继续读书才对。男班主任怪蒋欣蝶没有拿来学费，“全班就你没交”，蒋勤劳怪她念书居然要花钱。老师和同学们很难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蒋欣蝶，可怜蒋欣蝶小小年纪就承受着巨大压力，不止一次有过“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些”的想法。学校老师来家访，教蒋勤劳申请义务教育阶段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生活补助。有钱拿的事蒋勤劳自然积极，补助发下来后她依然不给蒋欣蝶学杂费。蒋欣蝶确实不会因为没交学杂费失学，国家课程的课本是免费的，她也能和别的学生一样有崭新的教科书，但也仅此而已。别的学生有漂亮的书包、橡皮、文具盒、笔记本等用品，她只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，连摸一下都不敢。男班主任带头说她不讲卫生，身上有股臭味。男老师起到榜样作用，坏榜样也是榜样，班上大部分学生都有样学样，会当着她面说她脏，对她明晃晃露出厌恶的表情。课后时间蒋欣蝶的同龄人或是补习或是玩，蒋欣蝶则在家跟着蒋勤劳干活补贴家用。她想写作业，怕交不上作业会被老师批评，蒋勤劳说没事，老师不能拿她怎么样。一个经常不按时完成作业的孩子，总会让老师不喜。蒋欣蝶学生时代只遇到那一个负责的老师，还被蒋勤劳弄得无法继续对她负责任。蒋欣蝶每天都很饿，吃不饱饭，面黄肌瘦，营养不良，大脑发育得慢，学习能力也差。她没学会拼音和外语，勉强认得一些字，会算简单的加减法，连乘法口诀都背不全。她成了一个留级生，十三岁她上六年级，但身高还不如班上那些十一岁的妹妹们高。上小学时，蒋欣蝶盼着毕业，她好上初中。新的班级，新的老师和同学，那里认识她的人少，说不定她能交到朋友，有新的开始。蒋勤劳为了不让她在家吃闲饭，假期给她找了个活干。蒋欣蝶假期在镇上一个小饭馆给人家洗盘子，一天十块钱，包一顿午饭。在那里，她遇到了二十三岁的刘强强。刘强强在镇上开了间不大的理发店，穿紧身裤、豆豆鞋，染一头黄毛。他会用手机上网，知道外面流行什么歌、什么电视剧，说话时夹着几个半生不熟的英文单词，显得很有文化。他是男老板的熟人，来饭馆吃饭，看见了洗碗间里埋头刷盘子的蒋欣蝶。说实话蒋欣蝶并不漂亮，衣着也无比朴素，她自认长得丑，不配被爱，不配得到任何馈赠。刘强强不知出于何种心理，请她喝了一瓶三块钱的饮料，蒋欣蝶受宠若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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