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
7第二天，真相查得更全了。转盘内部的更换记录、维护人的口供、转账明细，全都摆到了阮景川面前。负责保管的人一开始还想扛。可当监控和收款记录一起摆出来时，他很快就撑不住了。他说，秦知妍不止一次让他们动过转盘。有时候阮母也知道。高金额区被一点点换掉，应急金额也被压到最低。某些特殊时候，甚至会提前锁死最低额度。也就是说，我和儿子每一次站在转盘前，不只是运气差。是从一开始，就几乎没有活路。而那块祖传翡翠，也查到了下落。它之所以这么多年都赎不回来，不是因为欠款太高。是阮母在背后找人截胡，故意让翡翠多次转手抬价。她就是要让这件事永远成为我的罪证。只要翡翠回不来，我就永远洗不清。除此之外，当年公司最难的时候，我卖首饰、借钱、抵押翡翠换来的那笔关键周转款，也被人一点点模糊掉了。最后，很多人都默认，陪阮景川熬过低谷的人是秦知妍。原来我不只是被冤枉。连我救过他的证据，都被人慢慢偷走了。可这些结果到了我这里，已经激不起太大波动。因为我等他知道真相，等得太久了。久到我已经不在乎他知不知道了。我开始联系以前的朋友。她在外地一家疗养机构工作，早就劝过我离开。那时候我走不了。现在，我必须走。她问我：“你想清楚了吗？”我看着病床上睡着的儿子，轻声回她：“想清楚了。”“我不想让他以后还记得那个转盘。”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给你安排。”当天晚上，阮景川来找我。他大概已经把所有事都查清楚了。“知之。”他站在床边，嗓子有点哑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我没接话。他说：“翡翠的事，是我误会你。”“转盘的事，我也查清了。害你的人，我都会处理。翡翠我会找回来，该还你的，我都会还。”我听完，只问了一句：“然后呢？”他僵住了。我看着他。“你查清了，然后呢？”“你是想让我因为你终于知道真相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？”“还是觉得，你现在替我讨个公道，我就该原谅你？”他站在那儿，很久都说不出话。我轻轻闭了闭眼。“阮景川，我等你信我，等得太久了。”“现在，我不等了。”他说：“你身体这样，孩子也还需要——”“孩子更需要离开你们。”我打断他。他脸色一下白了。也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阮母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她看都没看我，直接把文件拍在床边。“离婚可以，孩子留下。”我低头看过去。那是一份监护申请书。她竟然想趁我病着，把孩子从我身边彻底抢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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