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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溪县客运站比我想象中更破。铁皮雨棚锈了一半，候车厅的塑料椅缺了好几块，地上有干掉的槟榔渣和烟头。我站在出站口，掏出那张叠得发软的纸，展开。奶茶店。人民路中段，招牌叫「茶颜观色」。柜台后面小姑娘大概二十不到，染了黄头发。「你好，我想打听个人。」我跟她描述了一番我想象中的那个人——女性，偏瘦，身高一米六左右，独来独往。虽然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，但我了解她的作息时间、饮食习惯、生理周期。「见过这个人吗？」小姑娘皱了皱眉：「听你描述感觉见过……有个女的，喜欢晚上来买奶茶，一般都点中杯不要珍珠。不怎么说话，买完就走。」「长什么样？」「说不上来，瘦瘦的。」「大概多大年纪？」「二十六七？」从奶茶店出来，我又拐进街角那家深夜书咖。深夜书咖的服务员回复的和奶茶店差不太多。「独来独往，不爱说话。有一次她手机屏幕亮着，我瞄到外卖平台的骑手端界面，应该是个送外卖的。」根据描述，基本能拼出一个轮廓。真的存在，但是模模糊糊。外卖骑手？清溪县就一个外卖站点，在人民路附近。我记得那张地图上，她的外卖订单收货地址是人民路号，下单地址也多在人民路附近。如果她是骑手，那就说得通了——她对那片最熟。我收起手机，按着地图上标过的位置，顺着人民路往回走。外卖站点在人民路和老车站中间，离这儿也就十来分钟。外卖站点是一个破旧的门面房。门口停着十几辆电动车，车身都沾满了泥点。我推门进去，问站长：「您这里有没有一个有个女骑手，瘦瘦的，不爱说话，经常半夜接单？」站长正蹲在地上修车链子，抬头看了看我，脑子想了几秒：「你说的是林佳？上上个月就辞职了啊，你是哪位？」「林佳？」我的脑子嗡了一下！这个熟悉的名字，像一根针，从耳朵里扎进去，直接扎到十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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