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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。我在半空中飘在,突然觉得很平静。原来真想被说出来的时候,是这样的感觉。没有想象中的痛快,也没有报复后的畅快。傅衍之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随后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回头朝着舞台上的我跑去。看见我还趴在地上不动,男人乱了呼吸。将我翻过来,小心翼翼地喊道:“安安。”“安安你醒醒。”可一个死人,没办法回答。司仪有些发抖地看着地上的我,随后抖着声音喊道:“死!死人了!”坐在台下的宾客炸了锅。有人尖叫,有人往后退,还有人掏出手机打。妈妈松开了抱着陈穗穗的手,呆呆地看着舞台。那个被她骂了一年下贱胚子的小女儿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。她身体有些僵硬,想往前走又不太敢,只能站在一米外呼喊:“安安,安安你怎么了?”爸爸也跟着跑过来,脸色有些发青。我飘在爸妈的面前,凑近了去看他们的脸。那脸上有震惊,有茫然。还有一点点我不敢确认的东西。像是愧疚。我又飘到陈穗穗的面前。姐姐还站在门口,脸色却是白得吓人。她好像哭了,眼里泪水一滴一滴地掉:“安安,我不知道你生病了。”“我应该早点回来说清楚的。”我像小时候一样,悄悄靠上了她的肩膀:“没关系的姐姐,我从来没怪过你。”其实没人知道,我和陈穗穗的关系一直很好。好到什么程度呢?好到爸妈每次误会我的时候,都是她第一个跳出来替我说话。我记得七岁那年的夏天。姐姐的文具盒放在桌上,被我不小心碰掉在地上。妈妈听见后,立马冲进来,二话不说揪着我耳朵:“陈安安你手怎么这么欠!那是你姐新买的,你知不知道多贵!”我耳朵被揪得通红,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。还没来得及解释,姐姐就从房间外跑出来,我挡在身后:“妈你干什么!是我自己放在桌边上,为什么要怪安安?”妈妈松开手,看了姐姐一眼,脸色立刻软下来:“行行行,穗穗说不怪你就不怪你。”姐姐蹲下来,拿手背擦我脸上的泪。然后把那个文具盒塞进我手里:“喏,送你了,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个颜色。”后来我攒零花钱,买了一个新文具盒还给她。她接过去的时候跟妈妈说:“妈你看安安多懂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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