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
结婚半年，因为房产分割问题，陆泽舟的前妻搬进了我们住的房子。他说：“瑶瑶现在一个人带孩子，没钱没房，无处可去了。”“就一个月，等房产划分清楚，我就让她搬出去。”我应了，却一等就是半年，竟占了我们婚姻的一半。每次催他，他就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“余瑶在家里就是免费保姆，还给你减轻负担，多好。”他确实总让余瑶替我承担家里的事。早上，他说让我多睡会，让余瑶做爱心早餐。家宴，他说怕我喝了酒难受，让余瑶陪他出席。回老家，他说怕我被婆婆挑刺，让余瑶跟着他回去。家族群的视频里，余瑶坐在他和婆婆的中间，笑魇如花。他说，都是为了让我能轻松些。直到三周年当晚，余瑶的孩子哭闹不停，陆泽舟说去陪陪孩子，半夜我起来喝水，不雅的声音隔着墙壁充斥我的耳朵。我突然觉得，这二百平的家好小好挤。是时候退出这个拥挤的家了。……“小声点，小心茵茵姐听到，再把她气走了。”余瑶压低音量，心虚中还带着几分事后的缱绻。“走不了，离了我她能做什么？给别人当保姆？”陆泽舟满不在乎的声音传来。又是一阵床板摇动的声音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泪水已经打湿了怀里抱着的小熊，是刚结婚时，陆泽舟送我的。他说他不在家时，小熊会代替他抱着我。而现在，房间里余瑶娇嗔着质问。“那干嘛还要养着她，不如我们复婚。”陆泽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这样挺好的，我已经习惯了......”他已经忘了向我保证，最多一个月就让余姚和她孩子搬出去的话。或者说，他从开始就根本不在意。我看向窗外，月光同四年前一样清冷。那时，我家公司破产，正处于困难时期。父母嫌他二婚还有孩子，想让我嫁给陈氏的小儿子，能帮家里周转。可我铁了心要选他，因为当初他为了救差点被混混强暴的我，受了重伤。深夜里，不顾自己的伤痛，还抱着我一遍一遍安抚“不怕，都过去了”他跪在我父母面前，固执地要娶我，哪怕父母要了五百万的彩礼。他到处拉业务，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次数数不过来，愣是凑齐了这五百万。可如今，我们不过才结婚半年。旁边的声音又开始了第三轮的此起彼伏。我颤抖着打开手机，给律师发去了消息。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”早上起床时，我眼睛红肿，勉强睁出一条缝来。陆泽舟赶着上班，走前凑近想亲我一下。我想到昨晚的声音一阵恶心，下意识的闪避。他顿了顿，叮嘱道：“今天可能要下雨，记得带伞。”我没回，将他推去，一把关上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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