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“他在道观外面，带了一队人。我没让他进来，但他知道你在里面。“崔白看着我：“他说想见你一面。不见面也可以，只要听你亲口说一句话，他就走。“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道观大门外果然停着一队人马，大哥站在最前面，穿着那身状元红袍。他瘦了很多，面色发灰，完全没有从前状元登科时的意气风发。他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，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来。隔着一段距离，他忽然开口喊了一声：“阿音！“声音传过院子，落在窗前。“大哥不求你回来！你只要亲口说，你不再想归家，大哥就带人走！你往后爱去哪去哪，大哥绝不追你！“我看着他。他那件状元红袍上，隐约能看见褪色的痕迹。那是功名在褪。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福珠。珠子又暗了一些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可它还在。我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朝窗外说了一句话。“此生，我都不愿再踏进叶家半步。“大哥在院门外僵住了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想再说什么。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，转过身，翻身上马。那队人马如来时一样，又潮水般退去了。我站在窗前，握着福珠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崔白在旁边站了很久，才开口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“我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没事。““那你要不要吃早饭？老道长今天蒸了包子。“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他说好，转身往厨房走，走到门口又说了一句：“包子馅是素的。“我坐在窗边，晨光落在手背上，暖融融的。十八年来第一次，早饭有人等我去吃。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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