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韩瑶僵在原地。风吹过院子，把她散乱的头发糊在脸上。她缓慢地转过头，死死盯着楚然。“宋聿说的是真的吗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“那两百万的首付，你拿去填亏空了？”楚然慌了。他脸上的无辜彻底维持不住，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瑶瑶，你听我解释我是遇到了点困难，资金周转不开。我想着那房子你们暂时也不住”“啪！”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楚然脸上。韩瑶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尖都在发抖。楚然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“瑶瑶，你打我？”“你这叫偷！”韩瑶咬着牙，眼眶因为愤怒而憋得通红。“那是我给宋聿准备的婚房首付！”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。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，只觉得疲惫。“演够了吗？”我出声打断他们。韩瑶立刻转过身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的讨好。“宋聿，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。那张副卡平时都是他在用”她试图拉我的手。“对不起，是我没管好他。钱我会补上的，我们不生气了，好不好？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“韩瑶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“钱只是一个借口。”“你让我觉得恶心的是，你明知道他越界，却一次次纵容。”我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那是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。“你走之前，我把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，全都按照原价折现，转到了你的另一张卡上。”“附言是，清理费。”韩瑶看着那张截图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身体晃了一下。“你你算得这么清？”“字面意思。”我收起手机。“我嫌脏。”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，直接捅破了她最后的伪装。她一直以为，只要她愿意回头，我就会像以前一样，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她。她以为她的“端水”是一种恩赐。“宋聿”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里面自私又脆弱的底色。“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她声音哽咽。“我们七年了啊。你为了这么一点事，就要全盘否定我吗？”“一点事？”我轻笑出声。“第一年，你帮他搬家。那晚我发着高烧给你打电话，你嫌我烦，直接挂了。”“第二年，你陪他去滑雪。我在医院一个人做了胃镜，护士问我家属在哪，我说死了。”“第三年，你把那套房子的密码给他，让他在我的房子里指手画脚。”我看着她。“韩瑶，你哪来的脸，说这只是‘一点事’？”楚然在一旁捂着脸，还在试图挑拨。“聿哥，瑶瑶也是被我蒙蔽了。你别这么逼她。”我转头看向楚然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”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在这里充好人？”楚然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韩瑶看着我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她终于意识到。那个脾气软、懂事好哄的宋聿。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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