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两个月后。蓉城的银杏叶黄了，铺满了老街的青石板路。我的花店生意越来越红火。因为我设计的插花手艺独特，很多周边的年轻人都喜欢来我这里订花。我甚至还招了一个兼职的小姑娘帮忙打理。一个工作日的下午，店门上的风铃响了。“欢迎光临。”我低头修剪着手里的玫瑰。“姐姐。”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我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站在门口的女孩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，穿着朴素的棉麻衬衣和牛仔裤。没了当初在旅行社那种被金钱堆砌出来的娇矜气。是那个女大学生。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她走到收银台前，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，“我在小红书上刷到了你花店的探店笔记，认出了收银台旁边摆着的那个标志性的定制便携小药盒，打听了地址就立刻找过来了。”她眼圈瞬间红了，“姐姐，对不起。”“我当初眼瞎心盲，不知道他结了婚。”“我还拿着那些东西在你面前炫耀，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会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。”我放下手里的剪刀，擦了擦手。转身去吧台给她倒了一杯手冲咖啡，推到她面前。“坐吧。”我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样子，微笑着摇了摇头。“都过去了。”“那种处心积虑算计人的男人，不值得我们互相折磨。”“错的是他，不是你。”女大学生捧着温热的咖啡杯，眼泪滴在手背上。她告诉我，她离开了北方的城市，现在在蓉城做导游。“姐姐，以后我放假了，就来你店里给你打杂好不好？我不要工钱，管顿饭就行。”她擦了擦眼泪，破涕为笑。随后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。“姐姐，其实……沈旭东现在过得很惨。”“我听以前同城的群里说，他现在成了圈子里的笑柄。”“他因为长期酗酒，胃病恶化，进过两次急救室。”“他到处托人放话，说只要能找到你，他愿意把那万全转到你的名下。”我听着这些话，连手里插花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。“是吗。”“他的生死，跟我毫无关系。”我拿起扫帚，把地上剪掉的枯枝败叶，统统扫进了垃圾桶里。女大学生离开后的第二天傍晚。天色有些暗了，老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。我收拾好店里的工具，走到门外，准备拉下卷帘门。刚拉到一半。一只骨瘦如柴的手，突然从下面伸了进来，死死地挡在了门框下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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